沈砚是申时来的。那时候楼里刚吃完晌午饭,姑娘们都在后头院子里晒太阳。绮罗在剥橘子,小蛮在打瞌睡,素娥在补一件衣裳。前头伙计跑进来,喊了一声:“沈公子来了。” 绮罗手里的橘子停在半空,抬头问:“点了谁?” “素娥姑娘。”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素娥把手里的针线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去换衣裳。”她换了一件藕色的。领口不高,袖口宽,是沈砚喜欢的那种。梳头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会儿——十九岁,这张脸她自己看了三年,还是觉得有点陌生。 沈砚在三楼那间房里坐着。二十八岁,身量高,肩宽,穿一身月白的直裰,领口松着,露出里面一件暗红的里衣。桌上摆着一壶酒、一碟瓜子,他没动。手里玩着一枚玉扳指,转过来,转过去。素娥推门进去。“公子。”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来了。” “让公子久等。” “不久。”他把扳指戴回手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她坐下了。他没有立刻动手,先问了她几句话:这几天生意好不好,柳婆有没有为难她,那件新做的裙子穿着合不合身。问得很随意,像是真在关心。素娥一一答了。答到第三句的时候,他伸手,把她的一缕头发拨到肩后。 “你这头发好。” “谢公子夸。” “我说的是真的。” “你别总谢。” 他动手是在半盏茶之后。不是急的那种。他慢,一步一步来,像是知道自己有的是时间。先解她的腰带,解得很稳,解完了把腰带放在一边,折了一下。然后是衣裳。那件藕色的衫子被推到肩膀上,滑下去。 里面是一件肚兜,浅红的,系带在颈后。他伸手,把那个结解开了。肚兜落下来。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去。”她转过去。他看她的背。背很白,肩胛骨那儿有两块淡淡的印子,是常年靠着墙坐出来的。他的手从她的后颈往下走,一直走到腰窝。 “你这腰。” “我一掐就是一把。” 他把手往前伸,从后面抱住她,两只手正好落在她胸前。素娥整个人一抖。“公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