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接到陈景和的消息时,刚从学校回来。 “晚上来吃饭?嘉宁也在。” 她脱了大衣,坐在玄关的软凳上回消息:“还有谁呀?” “宋弈,还有他一个朋友。都是过来吃顿便饭,你六点半到就行。” 来伦敦几周,陈景和隔三差五会叫她去吃饭。 他和哥哥认识很多年,她刚来时连家里的暖气都不会调,也是他过来帮忙。 如今她已经能自己处理不少事情,他仍习惯问一问。 许令仪本来想在家看电影,手指停了一下,还是回了个好。 母亲的消息也在这时进来,问下周五去看她好不好,又发了两张围巾的照片,让她挑颜色。 她选了米色,说想妈妈了。等母亲回了语音,她听完,才点开和孟嘉宁的聊天,把下周看展的约定往后翻了翻。 算了,到时候再说。 她起身去换衣服。 灰色羊绒衫穿在身上有些宽,裙腰却正合适,衬得腰身纤细。 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将头发拨到耳后,露出白净的脸。 她眼尾微垂,不笑时总像有一点委屈,右眼角下有颗小痣。 许令仪抹了点唇膏,凑近镜子看了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六点半,许令仪到了陈景和家。 孟嘉宁来开的门,穿着袜子,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 “快进来,我正想问你到哪儿了。”孟嘉宁让开门,见她缩着脖子,又往屋里催,“外面这么冷,你也不把围巾系紧点。” 屋里很暖。许令仪把大衣挂进玄关的柜子,刚将头发从围巾里拢出来,就听见客厅有人笑。 “嘉宁,少吃两块,一会儿饭又吃不下。” 陈景和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朝她抬了抬下巴:“自己找地方坐,马上好。” 许令仪应了声,跟着孟嘉宁往里走。 落地窗边站着两个男人。宋弈在看手机,另一个人比他高些,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了杯水。听见动静,他转过脸。 她先看见他的眼睛,再往下,是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他头发很短,露着额头,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