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的味道浓烈得像是有人在他喉咙里翻搅着一把生锈的匕。 雷恩·哈洛威在意识的碎片中挣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漂过面前的每一块浮木,却现那些浮木全都朽烂成渣。 他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记不起为什么会躺在这么冰冷的地方,记不起胸腔这片空荡荡的钝痛究竟从何而来。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那股铁锈味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舌尖都泛起了一层黏腻的咸腥,像是刚咽下一口凝固的血。 他的眼睑沉重,像被针线缝合,费尽力气才撑开一条细缝。 光影涌入。 眼前是挑高的穹顶,灰白色的石块被雕刻成细密的花卉与獠牙交缠的纹饰,在晃动的烛光中像是缓缓蠕动的活物。 那些烛台悬浮在半空,火焰无风自动,青白色的光照射出一块又一块不规则的阴影。 他侧躺在一张巨大的石制长桌上,石面冰冷,贴着他右侧的面颊,冻得他牙关颤。 身下没有铺垫,没有布料,连他穿着的衣服都散出一股陈旧的霉味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那件黑色高领长大衣破损不堪,边缘被某种锐利的东西割成参差的裂口,贴着他的锁骨,像一层已经习惯了的第二层皮肤。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触感回传到他那迟钝的大脑,花了很长时间才被解读为【冷】。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出去,却触不到任何边界。 他的脑子里没有回应,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白,像是有人把他脑中的一切全部刮除,只剩下一具空壳,和这具空壳里残余的、不愿熄灭的意志。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雷恩。但那个姓氏,哈洛威,像是从舌尖上飘过的一缕烟,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股不祥的黏腻感。 他坐起来。 动作比他预期的更费力,像是每一个关节里都被灌满了铅。 他的视线向下,看见自己苍白的手背上浮动着细小的血管,那些血管在皮肤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色,像地图上断裂的河流。 左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已经愈合,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