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雨下得像是天漏了。 卢卡斯·格雷站在“暮光医疗”的玻璃门后,望着外面被霓虹和雨水泡得扭曲的街道。诊所的招牌——一只用廉价Led灯管弯成的、缺了条腿的狼头——在潮湿的空气里滋滋作响,光线比他的心情还要晦暗。 这是他接手这家祖传诊所的第三个月,也是营收表连续第十一周飘红的第三个月。 手机震动,银行来本月第三次“友情提醒”。卢卡斯面无表情地划掉,目光落在柜台上一本摊开的账本。支出栏密密麻麻狼毒抑制剂(进口)、银质手术刀保养、店面租金、水电、还有上个月那个吸血鬼客户投诉时打碎的十九世纪古董花瓶(对方坚持那是“正当防卫”,因为卢卡斯试图用大蒜喷雾代替麻醉剂)。 收入栏,则干净得令人心碎。 “再没有客户,”卢卡斯对着空无一人的候诊区自言自语,声音在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书籍气味的空间里回荡,“下个月这里就可以改行卖热狗了。” 他,一个纯血狼人,月光岭格雷家族的末裔,毕业于常青藤联盟自然医学院的高材生,如今正严肃考虑是否应该把祖传的、刻满防护咒文的手术台搬到网上当古董卖掉。 就在他盘算着热狗摊是该卖德式香肠还是美式经典时,门铃响了。 不是电子感应门那种清脆的“叮咚”,而是他祖父装上的、真正的黄铜铃铛,声音嘶哑沉钝,像垂死之人的叹息。 卢卡斯瞬间绷紧。这个时间,这种天气,正经的自然生物——哪怕是需要急诊的——也不会出门。更多的是麻烦。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混合着铁锈、机油和……高级古龙水的气味。 一个身影踏入诊所惨白的灯光下。 高,瘦,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黑色长大衣,衣摆还滴着水。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光滑得像瓷器,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非人的光泽。五官英俊得近乎刻板,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眼睛是凝固血液般的暗红。 经典吸血鬼长相。卢卡斯心里快评估古老、优雅、大概率难搞,而且——付得起钱。 “晚上好,”卢卡斯换上职业化的微笑,露出恰到好处的犬齿(既显示种族身份,又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