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沮城外的囚车里,一个年轻人被铁链锁着,甲胄已被剥去,内衬的白色中衣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寒风如刀,割在他左颊那道尚未结痂的伤口上,疼得钻心。 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因为他快死了。 “我叫刘封……”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刘备的义子……不,我原本不叫这个名字……” 脑海中,两段记忆正在疯狂地撕扯、融合。 一段记忆里,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历史系研究生,熬夜写论文,研究三国时期的政治博弈与制度变迁。窗外是霓虹灯和车流,手里握着保温杯,屏幕上是《三国志》的电子版。 另一段记忆里,他是刘备的养子,姓寇,名封,长沙郡一户寻常人家的孩子。十岁那年,刘备在荆州见到他,见他英武不凡,收为义子,改名刘封。从那以后,他随义父南征北战,入蜀,取汉中,一路升到副军中郎将。 “我是刘封。”他咬紧牙关,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我是那个被刘备赐死的刘封。” 囚车外,押送的士卒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那是孟达的部下,但此刻孟达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在三天前,孟达率部投降了曹魏,临走前在刘封的饭菜里下了药。等刘封醒来,已经被绑在囚车里,周围是魏军的旗帜和孟达那张虚伪的笑脸。 “刘将军,对不住了。”孟达拱手,“主公那边我已经送去了密报,说你不救关羽,逼我降魏。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刘封当时一口血喷出来,不是毒,是气。 “孟达!你这个反复小人!” 孟达笑了笑,挥手让士卒推着囚车往南走:“送刘将军回成都,交给陛下处置。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好歹让你死在大汉手里,不算我亲手杀你。” 真是好大的仁慈。 刘封闭上眼睛,试图整理脑海中那团乱麻般的记忆。 他知道历史。 那个原本的刘封,是怎么死的? 因为不救关羽。 因为逼走孟达。 因为刘备的义子身份,威胁到刘禅的地位。 诸葛亮的一句话,成了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