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了整整半个月的阴雨,将滨海大都会雾城浸泡在一层灰蒙蒙的湿冷水气之中。 夜色降临后,市中心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纷纷亮起冷调的霓虹,车流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拖曳出猩红与惨白的残影,宛如这座都市疲惫而紊乱的血脉。 位于精华地段商业大楼顶层的“心域”私人身心诊所,此刻正被隔音玻璃外的细雨声温柔包裹。 室内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空气里飘散着调和了雪松与苦橙叶的冷香。 这里专门接待政商名流与高压行业的菁英,向来以高度隐私与精准的深度心理治疗闻名于医学界。 沈若瑜坐在深灰色的真皮高背椅上,纤细白皙的双腿优雅交叠。 她今天穿着一袭米白色的高领喀什米尔羊毛衫,搭配剪裁俐落的黑色直筒西装裤,乌黑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托得肌肤如初雪般冷白。 她的五官清丽中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艳,金丝细框眼镜后方那双沉静深邃的眸子,正专注地凝视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各项生理数据。 “若瑜姐,这是今天第七位出现类似症状的个案了。” 推门走进来的是诊所专属临床助理韩知微。 她留着一头俐落的深棕色短鲍伯头,浅蓝色的护理制服外罩着一件宽松的米黄色针织外套,圆润的杏眼里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担忧。 韩知微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轻轻放在沈若瑜手边,压低声音说道:“市医那边的精神科与睡眠中心已经完全塞爆,所有的检验报告都显示脑神经元无器质性病变,但病患就是无法清醒,甚至在睡眠中出现严重的体温过高与脱水现象。媒体已经开始捕风捉影,称这是新型态的集体心因性流行病。” 沈若瑜伸手端起咖啡,指尖传来杯壁的温热,但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雅的纯银戒指,依然维持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这枚银戒是她的恩师卫城教授在她取得临床心理学博士学位那天亲手交给她的,也是她身为“共梦行者”最不可动摇的意志锚点。 “现代人在高度疏离的资讯洪流里生活,心灵防线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沈若瑜的声音平静冷冽,如同初冬覆在湖面上的薄冰,“但这次的状况不一样。这不是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