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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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
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没有!
我就是——沈老师讲的故事里那个人是不是您啊。”
顾行舟没有回答,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只有沈听晚注意到了——眼角细纹微微皱起,嘴角往上扬了不到一毫米。
但他笑了。
在公开场合,在教室里,在学生面前,他笑了。
沈听晚在讲台上收拾教案,假装没有听到。
学生们都走了之后,沈听晚把教案塞进包里,走到后排,靠在顾行舟旁边的课桌上。
“顾教授,旁听需要提前申请。
你没有填申请表。”
他低头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顾行舟,这个角度逆着窗外下午的光,在他肩头镀了一层金。
“我是终身教授。
不用申请。”
“终身教授也不能随便旁听。
要给讲课的老师打分的。
你刚才给我的课打几分。”
顾行舟站起来,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
然后他伸手,在沈听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就是拍粉笔灰的那种力度,但手指停留的时间比拍灰长了两秒
“满分。”
沈听晚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走,拍张照。”
他拉着顾行舟走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就是他当年坐的那个位置——把手机举起来调到自拍模式。
两个人并肩坐在那张窄窄的课桌后面,肩膀挨着肩膀,手机屏幕框出两个人的脸。
窗外梧桐树影落在他们肩头,和很多年前那张老照片的构图一模一样。
“你栀子花又开了,他靠在我肩上,头发白得像雪
过了很多年。
沈听晚六十五岁那年春天,正式从a大物理系退休。
退休仪式很简单,系里的同事在院里那棵老枇杷树下摆了几张折叠桌,放了些水果点心,系主任——已经是第三代系主任了,当年那个坐在最后一排不敢抬头的学生陈屿——举着杯说“沈老师,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导师”
。
沈听晚接过杯子,笑了笑:“这话你每年教师节都说。
换一句。”
陈屿想了半天:“您和顾老师种的栀子花,现在物理系每个办公室都有一盆分株。
去年新来的年轻教师问我,这花为什么叫‘顾沈栀’——我说这不是品种名,是两个人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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