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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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一种笨拙的安抚。
沈衡很少说这样的话。
裴问川靠在他怀里,静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沈衡。
灯光下,他的眼睛还带着未散尽的水光,亮晶晶的,却不再是不安,而是一种纯粹的、专注的凝视。
他看着沈衡,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鼓足了勇气:
“我不委屈。”
他说,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沈衡的眼睛,“只要能帮你把事情处理好,让大伯那边顺顺利利的,我都不委屈。”
他顿了顿,更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补充了一句,像在陈述一个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实:
“沈衡,现在……只有你对我好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沈衡看似深不见底的心湖。
没有激起惊涛骇浪,却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涟漪。
他不喜欢听裴问川提裴家,厌恶一切与过去有关的牵扯。
但此刻,裴问川这句话,彻底割裂了与过去的联系,将他沈衡,定位为唯一的、全部的“好”
与“依靠”
。
这种被全然需要、全然依赖、乃至视为“唯一”
的感觉,混合着救赎者与掌控者的双重快感,瞬间击中了沈衡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角落。
他低头,看着裴问川近在咫尺的、泛着水光的眼睛,和那微微张开的、颜色浅淡的唇,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酒局上那充满占有欲的宣告,也不同于以往带着惩罚或欲望的掠夺。
它很深,很缓,甚至带上了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温柔与克制。
他细细描摹着裴问川的唇形,舌尖温柔地探入,辗转吮吸,像是品尝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确认某种刚刚萌芽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情愫。
裴问川顺从地承受着这个吻,没有抗拒,甚至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下。
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沈衡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安全感所在。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沈衡将额头抵在裴问川的额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深沉难辨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画廊里静,只有偶尔几声压低的交谈。
高窗斜进来的光,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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