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似火。 一片枫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还没在积叶中落稳,就被一只赤裸白皙的脚丫碾过,那脚踝细得像春日里抽的柳条,只听咔嚓一声,枫叶便碎了。 宵禾一身红色薄纱广袖衫,腰间衣带松松系着,衣料随着他的动作蹭过裸着的脚踝。一头橘红色顺着肩背泻下来,如瀑垂至脚踝,整个人几乎和枫林融为一体,令人惊异的是他头上居然长着一对毛茸茸和头发同色的耳朵。 跟个野人似的。 尤其是他手上还拖着一个人。 宵禾五指扣着那人衣领,像拖着一袋无甚重量的货物,在满地红叶上犁出一道断续的痕迹,丝毫不顾人死活。 “咳咳咳咳……道友我快被勒——死——了——” 江柏舟本来都昏过去了,硬生生被勒醒了,他被勒得喘不过气,双手胡乱地抓着颈前的衣料,试图挣出一点缝隙。脚尖在厚厚的积叶里拖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宵禾听到身后的人突然开口,身子一僵,那双耳朵倏地立起,本能地警惕起来。 直到听到那句“快被勒死了”宵禾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警惕地看向江柏舟:“你要叫我大人。”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个不是最重要的,他想起江柏舟刚刚说的话,眼神一凛,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杀了你!” 江柏舟:“……”这位大人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江柏舟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儿来,抬眼看向宵禾。 江柏舟此刻已经不那么狼狈了,抬眼间那张出色的脸也完完整整地映进宵禾眼里,他眉目舒朗秀雅,气质温润疏离,一身月白素袍虽沾了草屑和污泥,但依旧被他穿出了一副华贵的气质。 可惜宵禾不识货,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微眯,一眼不错地看着江柏舟。 江柏舟算是明白了,这位大人不想让自己死,那就好办了,他张了张口:“道……” 被宵禾的眼刀子一剜,江柏舟默默改了口:“大人,我身子虚弱,被这么拖着一路,伤了器脏,怕是命不久矣呀。” 江柏舟说着还配合着咳了几声,一副下一秒就要气绝了的模样。 宵禾琢磨了一下,这是不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