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入冬早,八月下旬,申时天气转阴,寒意袭人。 穗朝,梁埔县衙,监狱位于偏僻角落。 两名狱卒负责值夜,把守牢门。 庄曜腰佩长刀,穿戴狱卒服制,衣衫不合身,袖子短,握刀柄的右手露出一截修长手腕,骨节分明,肤色白皙。 “起风了。” 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少年嗓音清朗,长身鹤立,站姿挺拔。 另一名狱卒叫彭虎,蹲在地上抱怨,“穿堂风,越晚越冷,值夜怎熬得住?他娘的,脏活累活推给咱们,欺负新来的,呸!” 庄曜笑了笑,五官俊逸无俦,“没办法,谁叫我们是新来的。王牢头说了,每月顶多值夜五次。” “等着瞧,肯定有老货使唤新人替班。” “当狱卒,图的是捞油水,咱们来了一个月,没捞着便宜,倒吃了不少苦。”彭虎愤愤不平,“那群老东西,抢着去给雷公公贺寿,命令我们留下喝西北风!” 庄曜蹲下,肘击朋友:“牢头愿意带上你,要不你跟着去见见世面呗。” “不行!怎能让你一个人值夜,不仗义。” 少年感激且感慨,“虎哥待我真好!比我堂哥强一百倍。” “咱们是好兄弟,理应祸福同享。至于你堂哥……算了,别提他,一提就生气。”彭虎蹲久了脚麻,意欲盘腿而坐时,衣服下摆“撕拉”破裂。 “啧,破了。抠门县衙,舍不得给新狱卒发一身新衣服。” “小口子,回去让我姐缝补。” 彭虎腼腆挠头,“怎么好意思麻烦婷姐姐。” 庄曜耳朵尖,察觉背后响起开门声,忙提醒,“有人出来了,快站好,小心又被牢头逮住,批评没个正形。” 彭虎一骨碌站起,站得笔直。 厚重铁门开启,牢头王桂中年发福,蓄着络腮胡,带领三名狱卒外出。 庄、彭迎上前,“老大。” “小虎啊。”牢头驻足,亲热拍了拍彭虎肩膀,“当真不一起去贺寿?雷公公五十大寿,肯定有美酒佳肴、歌舞戏班,错过可惜了的。” 彭虎摇头:“我要和庄曜一起值夜。” 牢头大加夸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