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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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南萧笑了,那笑容让程修远突然觉得,这个陌生女人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1938片段1938年3月忻县山区寒风卷着煤灰和雪花,扑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烬正俯身给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士缝合伤口,手指因连续手术而微微发抖。
帐篷外,炮声和爆炸声断断续续,同蒲铁路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下一个!”
张冠清掀开帐篷帘子,声音嘶哑。
他额头上缠着绷带,血渗出来又冻成了冰碴。
担架员抬进来一个穿八路军军装的高大身影,那人左臂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却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林烬抬头,镊子“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顾安。
他穿着灰布军装,领口别着八路军的臂章,血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间。
“你”
林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顾安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却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调侃:“我说了,你在哪,我在哪。”
他疼得抽了口气,却还在说,“你爸爸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就来陪你了感动吗?”
林烬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怀表链深深勒进掌心的肉里。
他猛地抓起纱布和酒精,动作粗暴地撕开顾安染血的袖子:“你他妈”
声音却哽住了。
伤口很深,弹片还嵌在肉里。
林烬的手抖得厉害,酒精棉球几次都没对准。
顾安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在笑:“轻点我这是来投奔你的,不是来送死的”
“闭嘴!”
林烬低吼,眼泪却突然砸在顾安的胳膊上,混着血水滑落。
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酒精棉擦拭伤口的沙沙声。
远处的炮火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张冠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递过来一把新的止血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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