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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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站在明德书店的二楼窗口,手中的望远镜微微发颤——虹口码头新增了三辆装甲车,日本浪人正往车身上贴“中日亲善”
的标语,却故意用刺刀在标语旁的中国商铺门板上划出深痕。
战争的气息,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沧浪阁茶楼密室“七君子”
的辩护词在油印机上沙沙作响。
程添锦将刚译完的密电折成纸鹤,塞进茶壶底部:“南京方面咬死要判‘危害民国罪’。”
“放屁!”
张冠清一把扯下碎了的眼镜,“沈钧儒先生是律师,邹韬奋先生是记者,他们危害哪门子民国?!”
沫沫突然推门进来,辫子上的红绳散了一半:“游行队伍和巡捕冲突了!
林时他”
林烬腾地站起来,却被程添锦按住:“顾安的人已经去接了。”
他展开沫沫带来的《立报》,头版下方藏着左南萧的暗号:“华清池结冰了。”
——西安事变的信号。
12月12日明德书店密室短波收音机刺啦作响,忽然爆出惊天消息:“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兵谏!
蒋介石被扣押!”
杜老手中的《孟子》啪地掉在地上。
张冠清一把抱住林时,少年人兴奋得浑身发抖。
程添锦的钢笔尖戳穿稿纸,墨迹晕开成一片狂喜的乌云。
林烬却死死盯着日历——12月12日,和历史上分毫不差。
“通电全国了!”
沫沫冲进来挥舞着传单,“八项主张,1936—1937片段痕1937年元旦程公馆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西洋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声音调得很低,像一层柔软的纱幔笼罩着书房。
程添锦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刚批改完学生们的期末试卷,墨迹还未干透。
他抬头看向窗边林烬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本《东方杂志》,目光却落在窗外。
夜色里,法租界的路灯像一串黯淡的珍珠,远处隐约能听到外滩的汽笛声。
程添锦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林烬的肩膀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的怀里。
“别担心。”
程添锦低声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林烬点了点头:“我只是”
程添锦没让他说完,偏头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林烬的皮肤微凉,带着淡淡的书墨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烬转过身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把半张脸埋进布料里,闷声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程添锦低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短发:“六年三个月零八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背诵一道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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