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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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不敢揣测圣意。”
李德全躬身答道。
“告诉陛下,臣妾改日再来请安。”
从宣政殿走后,皇后脚步越来越快。
“王嬷嬷。”
皇后厉声唤道,“传信给父亲。”
……东宫的朱漆大门紧闭已半月有余,门前黑羽卫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每日寅时三刻,上朝的文武百官经过东宫前长长的甬道时,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往日与太子交好的大臣们更是低眉顺目,生怕被那几位新近得势的御史盯上,扣上个太子党羽的罪名。
太子被幽禁已半月有余,朝中却无半点废黜的动静,这不合常理。
皇帝既不废太子,又不放人,究竟在等什么?秋风卷着残叶在宫墙下打着旋儿,温昭炀慌忙拂去卷起的落叶,仿佛那是什么要命的证据。
“温大人何必惊慌?”
走在身旁的刑部侍郎王清礼压低声音道,“陛下至今未下明诏……”
“慎言!”
温昭炀厉声打断,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值守的黑羽卫,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天家之事,岂是我等臣子可以妄议的?”
这样的对话,近半月来在宫中的每个角落都在隐秘地上演。
朝堂上却诡异地风平浪静,没有废储诏书,没有廷议定罪,甚至连惯常落井下石的言官们都集体噤声。
皇帝对太子之事却只字不提,仿佛那个曾经最宠爱的长子从未存在过。
更奇怪的是国丈刘远山这次竟从未站出来说话,往日朝堂上稍有风吹草动,这位当朝礼部尚书、太子外祖父必是四人围坐在青石桌前,正商议着三皇子何时能来讲授治理战后流民之事。
“三皇兄上月自西北回来,给了济世堂好多民间偏方。”
萧翎初指尖轻叩茶盏,青瓷发出清越的声响。
话音未落,忽见桑绾绾像只轻灵的燕儿跃过书院门槛,少女绯红的裙裾在风中扬起,却在瞧见石桌前的众人时骤然收住脚步。
“见过瑞王殿下、六皇子、昭玥公主。”
桑绾绾依次行礼,声音比平日低了三分,腰间玉佩俏皮地晃了晃,她乖巧地坐在了石墩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萧翎初忽然轻笑,“桑姑娘今日倒像换了个人。”
话音刚落,桑绾绾耳尖倏地泛红,方才强装的端庄险些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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